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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青葱岁月

02年的时候,我去了谙源,那是一个离许坊乡镇还有十五里的地方,那个大村子将近有一千人口,几乎全姓李,是一个天高皇

02年的时候,我去了谙源,那是一个离许坊乡镇还有十五里的地方,那个大村子将近有一千人口,几乎全姓李,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很古老,也很原始。村子里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古木建筑,还保存着相当完整的牌坊,祠堂,我觉得那里丝毫不逊色于流坑,村中一条青石板路绕过全村,其它若干青石板路纵横穿插其间,穿着高跟鞋走过一条条青石巷子,“嗒嗒”声会有节奏地传得很远,村子里的房子外形基本上都一样,青石板小路也差不多,一个生人若进村子里,一下子是难绕出来的,记得我当时去了一个老师家三次,结果第四次还是迷路了。

村子里有一棵千年老樟树,听说空树干里面可以坐几桌客,当然我没去试过,但外形确实需要几个人伸直手才能抱过来。村子里还有一棵几百年的银杏树,树干遒劲,直入云天,绝不旁逸斜出。

一同去的六个人中,我22岁,老大,一个和我同龄,别外两个女生小我一届,还有两个“二万四”(当时县里一批委培分配生,由于三年要交两万四的学费,这个称呼由此而来。)当时大家叫这个称呼是明显带有些贬义的,但都十八九岁的年纪,并不以为然,其中一个叫周伟的,长的高大斯文,我们就戏谑地称其为“伟哥”,另外一个自号组织能力强就叫“毛哥”了,由于学校比较破旧,我们就被安排住在村委会,我们自己做饭,用的是村委会的大锅大灶,我们几个平时都不怎么会做饭,记得第一个周五的晚上,我们做了一个空心菜梗,和一个辣椒肉,坐大院子里吃得全都意犹未尽,坐着在那儿聊得很晚,碗也没洗,想赖到第二天早上洗,结果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把这事就忘了,坐早班车回县城了。不巧的是,当时第二天,乡镇的人下乡考察,村委会的人见厨房的杯盘狼藉,失望透顶,于是一顶“脏,乱,差”的帽子扣在了我们的头上,当时到底是年轻,对于他们扣的帽子却也不以为意,现在想想,真是糗大了。

从住处到学校有几百米的距离,其中要穿过一栋长长的老房子,这座房子长二十来米,宽十来米,从前到后有十来间房间,门梁着上的雕梁画栋却彰显着当时的这户人家的繁华,过道没有电灯,每次穿过长长的过道,我总会想起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里边的情景,当时的这人家是不是也三妻四妾?有时晚上过黑黑的过道,总会有风阴嗖嗖地吹着,吹得心里直发毛,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想起和鬼有关的故事,心理愈发害怕,于是便像做贼一样飞快地跑过去。

山村里的夜是晚是枯燥而寂静的,没有电视,更没有电脑。无聊的时候,我们几个总是闲不住,“伟哥”和“毛哥”没事时拿起门边的扫把,抱在怀里当作“吉它”,故做深沉地唱起游鸿明的《下沙》、《这里的冬天没有鱼》,那份煞有介事的模样笑得我们差点岔了气。日子就在这样的打打闹闹中过去了一天又一天,苦却也快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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