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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花祭

春愁无数,残红默默,梦里的杨花永远是浪漫与寂寥的代名词,打开日子的记忆,她在时光缝隙里捡拾起阶前的杨花,一片片

春愁无数,残红默默,梦里的杨花永远是浪漫与寂寥的代名词,

打开日子的记忆,她在时光缝隙里捡拾起阶前的杨花,一片片零落的凋羽,

她凝神敛气,直如收捡起当年的残碎的记忆。握在她那手中的仿佛不是轻轻的杨花,而是一个一触即破的梦,一个温暖轻柔的初恋情结。梦境被打开,温暖的轻柔便随袖衫晕散开来,幻化出层层叠叠的无奈与落漠,

于是,一节节无序的影幕,临时搭建在她的面前。于是,十二分的爱怜与不舍,随投影机的滋滋声逐步展开,慢慢放大。风旋起杨花,漱漱撒撒,杨花模糊了投影的光束。一只瓢虫的脚趾卡住了投影的齿轮,一阵刺耳的阵荡过后,空转的头影,空白的画面,定格在了2012的面前。

荧幕中少许温馨的浪漫过后,一道道伤口的暗红被打落在面前。止不住的疼痛,随暗红的伤口浸出。于是,伤感被惆怅串起,悬挂在心头的影布上。疼痛被油墨排版,印刷在纸笺的素册上。

杨花,

多少悼念过的词句,多少感动过的心扉,她撩起袖衫,轻轻拂过折皱的眉角,不经意的雪,摧残了曾经的美丽。只一刻,百转的柔肠,结出厚厚的老茧,折磨着一心的旧事。投影机再一次的模糊,如电力不足地痉挛,影布上哧哧拉拉地闪过一片雪白的花点,花点在暗红的伤口上乱跳,密咂咂地捣疼了那无奈落漠的心。

已是午夜,一颗孤独的灵魂饱灌了一腔麦芽的液体,熏熏然地冲破夜的窗棂,寻搜一堆曾经的浪漫。先贤们才华的笔尖,恍惚已是面前仰卧颠倒的啤酒罐。我不想无聊地呻吟,但,我又不能灿烂地流动,我一无是处地苟缩在槐堂的一隅。我只有喝酒,喝了再喝,啤酒花的苦涩已不能满足舌头的味觉。

我打开先贤的笔触,我想啃食一点流动变幻的面包,我向朱耷施礼,向天池鞠躬。我真想疯上一把,像梅花道人一样赤脚踏入云海,口念南华篇章,追鲸随风逝去。我恨自己,我自己不能。一个麻木呆板的躯体,一颗木讷愚钝的心。

酒的汁液,时光的朔影,迷蒙混沌在一片绒质的花蕊中。空旷幽静的巷子,传来咕呱咕呱的蛙鸣。蛙声在不远处的池塘中传来,月光氲化了杨花与石阶的轮廓。

她将怀中捧持着的杨花轻轻抖落在火炉边,一脸的凝重,惜婉的泪再次坠落在蜗牛爬过的石阶上。

她慢慢地划着火柴,一下又一下,她要焚烧那堆无心的花瓣。

嚓的一声脆响,杨花便在火焰中作最后的决别,一缕缕无言的叹息,越过蛛网,躲着蛙鸣,淡淡的宁静的瓦蓝色,慢慢地飘向空中。

壬辰夏本见於槐堂写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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